特朗普找到“新武器”！沉睡近百年的关税法条复活，贸易战或全面升级

FX168财经报社(欧洲)讯 美国众议院贸易监督委员会维护着一份涵盖所有美国贸易法规的汇编。这份文件超过1400页，是贸易专家和律师广泛参考的权威资料。

十年前，资深贸易律师John Veroneau注意到，这份汇编中并没有收录1930年《斯穆特-霍利关税法》（Smoot-Hawley Tariff Act）第338条款。该条款授权美国政府针对那些歧视美国的国家征收关税。当他指出这一点时，他回忆称，一名委员会工作人员曾表示：“它肯定已经被废除了吧？”

特朗普关税转向法院未明确禁止的工具

但事实并非如此。本周，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他将首次利用这一存在近一个世纪的条款，对加拿大征收50%的关税。

今年2月，当美国最高法院否决特朗普最主要的关税工具后，外界一度认为，特朗普的贸易战将进入一个更加受限制、更加可预测的阶段。

然而，对于特朗普而言，法院裁决不是阻碍，而是一张路线图。2月的裁决只是迫使他转向那些法院尚未明确禁止的工具。而幸运的是，过去几十年来，美国国会已经在法律体系中散布了许多这样的工具，其中很多长期被遗忘或从未使用。

过去两周，特朗普宣布对巴西征收25%关税，对加拿大征收50%关税，对仿制药征收最高200%关税，并在周四宣布对多达60个贸易伙伴征收10%至12.5%的关税。结果是：特朗普依然可以发动一场像最高法院裁决之前一样广泛且随意的贸易战。

特朗普的关税政策是其总统权力理念的核心：它既是推动国家复兴的催化剂，也是政府收入来源，同时还是一种迫使盟友和对手按照其意愿行事的万能工具——从降低贸易壁垒到放弃领土要求。

这一理念与美国宪法存在冲突。美国宪法规定，关税和税收权力属于国会，除非国会基于特定理由授权总统行使。此外，这也违背了美国国会两党长期以来形成的共识，即贸易政策应该加强与盟友和邻国之间的战略联系。

最高法院裁决IEEPA失效

早期，特朗普认为自己找到了绕过这些限制的方法：1977年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该法律最初用于制裁伊朗等敌对国家，但特朗普认为，它允许自己以任何理由、无限期地对任何国家征收关税。

他首次实施的大规模关税行动就是依据该法律，理由是打击芬太尼问题，对加拿大、墨西哥等国征税，随后在去年4月扩大到几乎所有国家。

然而，今年2月，最高法院裁定，该法律并未明确授权总统征收关税，而且国会不会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将如此巨大的权力交给总统。

特朗普找到其他法律工具

特朗普随后立即寻找其他法律工具来实现类似目标：利用第122条款实施临时性10%全球关税，利用第232条款和第301条款针对特定行业和国家设置关税。

特朗普此前曾夸耀称，IEEPA关税收入足以取代所得税。尽管这一说法被认为夸大其词，但这反而削弱了他在最高法院案件中的立场，因为税收权力明确属于国会。

不过，随着这些新的关税措施实施，投资银行Evercore ISI估计，特朗普每年仍可能获得2400亿至2600亿美元的关税收入，仅比最高法院裁决前减少约20%，但仍是特朗普上任前水平的三倍。

338条款可能成为新的IEEPA

特朗普喜欢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突然实施和取消关税，以获得最大政治效果。问题在于，第232条款和第301条款都需要经过漫长的调查和意见征询程序。但第338条款并不存在这一问题。

“这可能成为新的IEEPA。”曾担任拜登政府贸易官员、现任Evercore ISI政策分析师的Sarah Bianchi表示，“如果他能够利用这种关税工具作为谈判杠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会继续尝试。至于下一个目标是谁，欧盟应该会在名单之列。”

Bianchi曾担任乔治·W·布什政府贸易官员，目前是Covington律师事务所高级顾问。他表示，第338条款原本针对的是那些相较于其他贸易伙伴歧视美国的国家。其目标是实现“最惠国待遇”，即所有贸易伙伴获得平等待遇，而美国最终通过谈判实现了这一目标。

Bianchi表示，特朗普使用第338条款“具有讽刺意味，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因为根据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如今的《美墨加协定》（USMCA），加拿大实际上给予美国比大多数其他国家更好的市场准入条件。

随后，特朗普本人绕开这些贸易协议，对加拿大钢铁、铝、汽车等商品征收关税。加拿大进行了报复，而特朗普现在又因为加拿大的报复行为惩罚加拿大。实际上，他正在确立这样一种原则：只要是美国实施歧视，就可以接受。（根据USMCA，加拿大确实限制美国乳制品进口。特朗普则认为，欧盟获得了更优惠的条件。）

特朗普偏离贸易法律原定目的

特朗普经常偏离其所使用贸易法律原本的设计目的：

第122条款原本针对国际收支问题，而这一问题主要存在于固定汇率体系时期，该体系已经结束超过50年。

第232条款原本用于保护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产业，而特朗普如今将其范围扩大到包括木材、仿制药等行业。

第301条款原本用于打击歧视美国商品的不公平贸易行为，例如中国的工业补贴。但如今，该条款将被用于惩罚其他国家未能监管强迫劳动进口的问题。

尽管这些理由被认为只是借口，但到目前为止，美国法院并没有阻止这些措施。

国会将向特朗普让渡更多权力

许多国会议员开始后悔过去将过多关税权力交给总统。俄勒冈州民主党参议员Ron Wyden周三在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听证会上表示：“现在早已到了让国会重新掌握贸易主导权的时候。”

然而，国会可能即将进一步向特朗普让渡更多权力。

就在去世前，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Lindsey Graham终于说服特朗普支持一项针对俄罗斯的法案。该法案计划对因入侵乌克兰而受到指责的俄罗斯，以及购买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最大买家征收高额关税。

在特朗普要求下，该法案被削弱，允许特朗普发布豁免。目前，该法案正在参议院获得支持，但在众议院的命运仍不确定。

该法案将允许特朗普利用关税替代制裁手段，以实现地缘政治目标，而最高法院此前已经表示，IEEPA并不支持总统这样做。

不过，贸易和制裁专家Peter Harrell表示，按照目前的版本，该法案可能会产生矛盾结果：特朗普可以豁免俄罗斯关税，却因为欧洲拒绝支持美国对伊朗的战争，而对欧盟征收关税。

哈雷尔曾担任拜登政府顾问。他指出，特朗普目前已经拥有制裁俄罗斯的权力，但此前几乎没有使用。

Harrell表示：“这让我有些怀疑。如果他似乎并不想对俄罗斯施压，却又积极推动这项法案，那么他的真正兴趣是什么？答案可能就是关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