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继任风波悬而未决！鲍威尔面临最后重大决定：是离开还是留下？

FX168财经报社(亚太)讯 美联储主席继任问题如今取决于一个只有鲍威尔本人才能作出的决定：在主席任期结束后，他是否会继续留任美联储理事。

美国司法部上周五表示，将停止对鲍威尔的刑事调查。最初，由于外界不清楚调查是否真正结束，相关不确定性在周末仍持续发酵。不过，共和党参议员、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汤姆·蒂利斯周日表示，他已获得司法部保证，称该调查实际上已经结束。此前，蒂利斯一度是鲍威尔继任人凯文·沃什提名投票中的关键共和党保留票，其立场可能阻碍提名推进。随着蒂利斯转而支持沃什，参议院在鲍威尔5月15日主席任期届满前确认沃什任命的道路已被扫清。

但仍未解决的问题是，鲍威尔是否会在主席任期结束后放弃美联储理事席位，还是继续担任理事。按照任期安排，他可以留任至2028年1月。历史上，美联储主席在卸任主席职务后几乎都会离开理事会。

门槛达到了吗？

鲍威尔曾在3月新闻发布会上给出自己作出决定的最低条件。他当时表示，至少需要刑事调查“真正且彻底结束，并具有透明度和最终性”。目前尚不清楚这一门槛是否已经达到。

蒂利斯表示，司法部仍在就一名联邦法官3月驳回相关传票的裁决提出上诉，但该上诉仅限于维护传票权力，而不是重启针对美联储的调查。不过，他在NBC《Meet the Press》节目中表示，鲍威尔可能希望等到上诉程序结束后再作决定。

“这可能会是一个漫长过程，”蒂利斯说，“希望不会如此。”

代理司法部长Todd Blanche在同一电视节目中则释放出不同信号，暗示调查仍处于活跃状态。他提到，美联储监察长仍在审查总部翻修项目成本。该审查始于去年，是应鲍威尔本人要求启动的审计。“我们将根据他的发现再决定下一步。”布兰奇说。

Piper Sandler美联储观察人士、鲍威尔前高级顾问Kurt Lewis表示，Blanche的表态意味着，即便蒂利斯认为调查已经结束，鲍威尔本人设定的门槛也未必已经满足。Lewis在周一上午发给客户的报告中称，鲍威尔至少留任至相关事项完全解决的概率因此上升。

若鲍威尔离开理事会，美国总统特朗普将在任命沃什接替主席之外，再获得一个美联储理事空缺。若鲍威尔选择留下，在其理事任期于2028年1月届满前，特朗普将没有其他既定的美联储理事会空缺可填补。

鲍威尔在3月曾强调，调查真正结束只是最低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即便调查“真正且彻底结束”，他最终是否留下，仍将取决于“我认为怎样才最有利于这个机构以及我们所服务的民众”。

特朗普政府官员此前表示，他们希望并预计鲍威尔会遵循前任惯例，在主席任期结束后离开理事会。但过去一年，特朗普本人已经打破了围绕美联储的多项传统规范，不仅包括对鲍威尔的刑事调查，还包括试图解雇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

熟悉鲍威尔的人士称，在美联储工作近14年、其中8年担任主席后，鲍威尔非常渴望重返私人生活。但如果他在政府试图施压其离任之际选择离开，至少可能被外界解读为默认了这一施压行动的有效性。过去数月，政府每采取一步行动，都使得鲍威尔“简单离开”变得更难，而不是更容易。

曾与鲍威尔共事的前美联储高级经济学家David Wilcox表示：“鲍威尔完全有资格按照自己选择的时间和方式退休。他为国家作出了巨大贡献。但历史有时很残酷，它把他推到了一个必须作出艰难决定的位置。”

鲍威尔会留下吗？

当前，两股力量正指向相反方向：若鲍威尔留下，将阻止特朗普获得另一个可用于挑战美联储制度规范的席位；若鲍威尔离开，则将为前美联储理事沃什提供更大空间，领导央行及其利率决策机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

鲍威尔本人尚未暗示其倾向，而可能知情的小范围顾问和朋友也拒绝讨论此事。

一些认可鲍威尔任内表现的人士认为，如果调查确实已经结束，鲍威尔现在应当离开。

曾担任美国总统拜登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Jared Bernstein表示：“我确实认为，应当重视这样一种观点：沃什将已经通过合法程序获得确认，他有权在美联储留下自己的印记。让新任CEO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中继续面对前任CEO，本身就是一种糟糕的制度实践。”

Bernstein补充称，维护美联储独立性的责任不应只落在鲍威尔一人身上。“鲍威尔理应有机会继续自己的人生。”

如果鲍威尔留下，他也将继续暴露在政治攻击之下。过去一年，特朗普一直将鲍威尔塑造成经济问题的替罪羊。即便货币政策决策权转移至沃什手中，鲍威尔若继续留在理事会，仍可能处于这一政治靶心位置。

美联储主席继续留在理事会的例外

现代美联储主席大多在主席任期结束后离开理事会。唯一例外是1934年至1948年担任美联储主席的Marriner Eccles。在哈里·杜鲁门总统任命新主席后，Eccles最初应杜鲁门要求继续留任理事会三年。随后，他在与杜鲁门围绕白宫应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利率政策的冲突中发挥关键作用，而这场对抗最终巩固了美联储现代意义上的独立性。值得注意的是，引发针对鲍威尔刑事调查的美联储总部翻修项目，正位于以Eccles命名的美联储主楼。

根据Bob Woodward于2000年出版的传记，若比尔·克林顿1996年没有重新任命艾伦·格林斯潘，格林斯潘几乎肯定会继续留任理事。不过，Woodward描述的情形更多源于格林斯潘对工作的热爱，而非出于维护美联储政策制定自主权的考虑。

曾在2018年至2024年担任鲍威尔高级顾问的Jon Faust今年早些时候接受采访时表示，鲍威尔只有在“非常不情愿、非常失望”的情况下才会留下——而且前提是他认为自己的席位将决定特朗普政府是否能够削弱美联储独立性。Faust表示：“如果他留下，看起来会带有政治色彩，而且能带来什么好处？”

鲍威尔留下的四个理由

但也有人认为，Faust所说的门槛实际上已经被跨越。他们担心，如果让特朗普获得美联储理事会的运作多数，可能导致这家机构传统自主性遭到进一步侵蚀。

鲍威尔也是现任理事会中唯一一位曾由两党总统任命的成员。他最初由奥巴马任命为美联储理事，随后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被提升为主席，并在拜登任内获得连任。接替鲍威尔的人选，可能会加剧美国华盛顿多成员监管机构中已出现的趋势：投票越来越按照任命总统所属党派分裂。

现任彭博经济研究和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研究员的Wilcox表示，他希望鲍威尔留下。他列举了四个理由：一是需要时间评估沃什是否会捍卫鲍威尔维护下来的制度规范；二是如果调查被重启，鲍威尔留任可能提供某种法律保护；三是阻止特朗普获得理事会另一个席位；四是为其他任期仍未届满、但可能提前离任的理事树立榜样。

鲍威尔离开恐腐蚀美联储独立性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理事会席位的数学结构。风险并不是美联储独立性被一个席位、一个席位地缓慢侵蚀。Wilcox表示：“真正的临界点，是总统获得一个愿意拆解制度架构的多数派。”

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任命了两名现任美联储理事——Michelle Bowman和Christopher Waller，并有望通过沃什填补第三个席位。如果特朗普再获得鲍威尔的席位，政府将在七人理事会中拥有实际多数。

（来源：华尔街日报）

Wilcox称，若拥有四张立场接近的赞成票，理事会可能采取激进步骤来拆解美联储传统制度结构，其中甚至可能包括试图罢免地区联储主席。不过，Waller上周表示，如果因政策分歧而试图解雇地区联储主席，他将“绝对”反对。

如果鲍威尔留下，这一席位算术将变得更加困难；同时，Wilcox认为，这也可能增强其他任期长于鲍威尔的理事继续留任的决心。